"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爸吧? 她把一切都翻了个乱七八糟

时间:2019-11-08 11:51来源:昭通市委宣传部 作者:家电

  母亲总是不事先打招呼就打开她的盖子,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自信地一下子从上面将手伸进来乱翻。她把一切都翻了个乱七八糟,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也不把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她把所有东西简单挑选一下,仔细打量挑选出来的东西,看过之后,便随便一扔。母亲把其他的东西摆好,用刷子、海绵和抹布进行清洗,然后晾干,再次放回原处,就像把一把刀放进一部绞肉机一样。

穿得时髦鲜艳的母亲们躲在春天风暴的后面弯腰挑选商品,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她们对自己的任务十分认真 。年轻的母亲们在纯洁的茄子和其他进口货物上检验她们由烹饪术精萃杂志上得来的知识,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孩子们得到一段较长时间的自由。在质量不好的物品面前,这些女人像看见一条龙纹蝰蛇从茄子上抬起可怕的脑袋一样猛的一下缩回去。没有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在这时候到这条小巷闲逛,这儿没什么他们要找的东西。蔬菜商贩在入口处摆上摞在一起的盒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含维生素的瓜果蔬菜,新鲜的程度各不相同。有专业知识的女人们在里面翻腾。为了检查瓜果蔬菜新鲜的程度,或是看看外壳上是否有为了抵御虫害使用的化学防腐剂,她们顶着风暴,令人讨厌地把东西都摸索一遍。化学防腐剂可是受过教育的年轻母亲们最害怕的。这儿,这串葡萄上可以看见一层绿菌状的膜,这肯定有毒,有人还把这串葡萄连着梗使劲冲洗过。有人把这串葡萄拿到系着一条浅棕色围裙的女菜贩面前,证明化学又一次战胜了自然,可年轻母亲的孩子吃了,身体里可能会潜伏下致癌的病菌。在这个国家里,人们不得不经常检验食品有没有毒。对此大家比对有的老首相的名字还熟悉,问卷调查的结果无疑说明了这个事实。现在中年女顾客也在注意生长土豆的土壤的质量,但是可惜由于长期食用受到污染的蔬菜,中年女顾客的身体已经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而现在潜伏的危险还在增长。最后她买了橙子,因为可以剥皮,环境造成的污染可以明显减小。对于这位家庭主妇来说,想在店铺里借助炫耀关于污染的知识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注意完全没用,因为埃里卡已经从旁边走过去了,没有注意她。而晚上这个女人的丈夫同样也不注意她,而是为了早点得到消息,读可能是他刚刚在回家路上买来的明天的晨报。孩子们也不会再赞赏精心烧好的午餐,因为他们已经长大,根本不在家里住。他们早就结婚,热心购买就他们那方面来说有毒的果实。总有一天,他们将站在这个女人的墓前,而且在半路上哭泣,然后就是他们的时光了。现在他们摆脱了对母亲的担忧,他们的孩子将不得不为他们担心。吹起高高膨起的刺眼发型的银屏人物恐惧地相互对望,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但是只有银屏外的人能看见什么,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其他人从屏幕里往外望,什么也没有想像到,什么也没有记录下来。

  

此刻,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在这里,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她下车的普拉特之星站,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虽然在不怀恶意的过客和游手好闲的人中间也混杂着发情的男子,时髦的妇女还是可以随便到这里来,尽管这地方不雅致。比如说这儿到处有单个的外国人,他们不卖报纸,而是从巨大的塑料提兜里秘密提供直接从工厂弄来的带有装饰的口袋,运动员穿的男衬衫,色彩鲜艳的时髦女式衣裙。儿童玩具也是从工厂弄来的,虽然有点小毛病。另外,直接从工厂弄来的一公斤一袋的曼内尔干酪片,厂家直销或破门偷盗来的小电器,从厂家来的或偷来的盒式收音机或唱机,不管是从哪儿来的香烟,都秘密地兜售。埃里卡打扮得非常简单,她肩上背的特大书包是特制的,是用来装一个产地和功能尚不确定,用崭新的塑料膜包着的新出厂的袖珍收录机,以便不让观众看见。的确,书包里除了一些必备品外,有一架很好的夜间望远镜。埃里卡看来有支付能力,因为她的鞋是真皮的,制作精良,她的大衣不扎眼,但也不是让人识别不出来,只是安静、高贵、骄傲地披在主人身上,虽然外表看不出来是英国名牌。这是那种可以穿一辈子的衣服,假如没有先精神崩溃的话。母亲竭力向她推荐这件大衣,因为她主张在生活中尽可能少些变化。大衣一直在埃里卡身边,埃里卡在她母亲身边。此刻赐予我有人情味的话语,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对我说: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你将看到,我将把你打成一个多么漂亮的包裹,经过我的处理之后,你会感到多么舒服。你得讨好我说,布团对我多合适,说你将让我这么堵着至少五六个小时,绝不缩短时间。用结实的绳子把我穿尼龙袜的两只脚从脚踝部紧紧缚住,绑在一起。把我的大腿朝上用力抬高,用绳子捆在一起,不必得到我的允许。我们做试验。我将每次都说明,我多么想得到这些,而且是像你有一次已经背诵出来的那样。你把我的嘴塞住,绑到你前边的柱子上,这样行吗?那我就太谢谢你了。然后用皮带把我胳膊紧紧绑在身上,尽你的所能。最后肯定弄得我不能直立站起来。此外,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当她示范弹奏什么时,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不管只是弹奏简单的曲调、丁当声或是B大调音阶时,这位年轻男士总是很喜欢倾听自己的女教师演奏。埃里卡说,克雷默尔先生,您不必恭维您自己的上了年纪的钢琴女教师。他回答说,根本谈不上年纪老并且也不是恭维,因为这是我全部的最真实的内心信念!有时候,这位漂亮的小伙子因为过分热心,请示女教师准许他再额外弹奏点什么。他满含期望地注视着自己的女教师,期盼着她的暗示。他等待着她的指导。女教师坐在高凳子上,一边尖锐地评论着他所弹奏的勋伯格曲目,勋伯格的曲子您演奏得还没 有那么好。她以此来抑制着这位年轻男士的感情。尽管她傲视他,而且手中还紧紧握着缰绳,但是这名学生是多么愿意听任这样一位教师的摆布啊。

  

此外,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这里还住着小公务员和喜爱宁静的职员。这里很少有孩子。栗子树正开花,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在普拉特也有许多树。在维也纳森林里,葡萄已经抽芽。可惜科胡特一家因为没有汽车,不得不放弃仔细观赏一次的所有的梦想。从母亲那儿传出一声嗡嗡鸣颤的钢琴敲打声,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因为孩子的手势不对了。确切无疑的记忆从埃里卡脑袋里那不会枯竭的宝盒里冒出来。这同一个母亲这时候喝甜烧酒,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然后又喝另外一种颜色与之相近的利口酒。母亲活动她的四肢,但是没有立即找到这条腿或那条胳膊,她准备上床去了。时间太晚了。

  

从女儿滋生不健康的细胞的房间里没有传出声响。没有鸟叫,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没有蟾蜍叫声,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没有雷鸣。如果女儿大声叫喊的话,母亲多半无论如何也听不出来。她现在把大声发布坏消息的仪器拧到适当的响度,为了能听见女儿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直什么也没听见,因为餐柜不仅把动作声、脚步声,而且把其他声响都隔绝了。母亲无声地接通了电源,但门后边也没有动静。母亲把声音开大,好掩饰她踮起脚步溜到女儿门前去偷听的行动。母亲将会听到什么声响?快乐的,痛苦的,还是二者兼而有之?母亲把耳朵贴在门上,可惜,她没有听诊器。幸好他们只是在谈话。但谈什么?议论母亲吗?现在母亲对电视节目也失去了兴趣,虽然她对女儿经常说,工作了一天之后,没有什么比得上看电视。女儿上班,但母亲总可以和她一块看电视。对于母亲来说,和孩子的共同点在于看电视的口味。现在这种调味品煮煳了,电视不再合她的口味了。电视枯燥乏味,没说出什么来。母亲走向穿厅兼起居室里的酒柜。她喝了几口甜烧酒,变得昏昏沉沉的。她躺到沙发上,又喝了一口。女儿房门后滋生着如同癌症的东西,患者早已死去,它还继续生长。母亲接着喝甜烧酒。

从屋外传来电视的低沉声响,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里面是一个男人在威逼一个女人。今天这集家庭连续剧痛苦地撕扯埃里卡正在打开的敏感的心灵。在她自己的四面墙里,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她的才智得到极大的发挥,因为没有什么与之竞争的东西威胁她,只有通过不可超越的钢琴弹奏和母亲亲近。母亲说,埃里卡是最优秀的。这是她拴住女儿的套索。埃里卡越来越强烈地希望他赶快走。把他的手也带走。滚蛋!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他是对她,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埃里卡生活的可怕挑战,而她只习惯于接受如何忠实于作品的演奏的挑战。终于看到车站了,有机玻璃防护窗发出安静的光,那儿有个小银行。没看到杀人抢劫犯,两个女人与克雷默尔的同行也要结束了。灯光。甚至有两个伪装等待的人,两个女人,没人陪伴,没人保护。这么晚了,列车的间隔已经加大,可惜克雷默尔还不离开她们。杀人犯这时候也不在,也许会来的,那克雷默尔就有用了。埃里卡感到恐惧,这种亲近终于过去了,苦难过去了。火车来了!等这个克雷默尔一走,她马上就和母亲详细谈这件事。首先他得走,然后他就成了详细的话题,不再像皮肤上的羽毛令人刺痒。车来了,迅速载着科胡特女士们愉快地离开。克雷默尔先生挥着手,而女士们则带着她们的钱包和预购的车票彻底甩开了包袱。

埃里卡攒满了十先令的硬币,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放在乐谱夹中的小包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步入歧途,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但是埃里卡总是要另类的东西,她恰恰是个另类。如果好多人往东,那她通常会向西。如果别人说“吁”,那她一个人说“驾”,并且她以此为荣。只有这样埃里卡才显眼。现在她要进到那里面去。来自土耳其和南斯拉夫,说着那里的语言的人们在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现象面前也都胆怯地退缩。他们数数儿到不了三,但是只要可能,他们最爱干的事儿就是调戏妇女。他们在埃里卡背后喊着脏话,幸亏埃里卡听不懂。她高昂着头。没人抓住她,连烂醉 如泥的酒鬼也没碰她。除此之外,有个岁数较大的男人注意这里。他是老板,还是承包人?单个来的本地人都溜墙边儿待着。没有抱成团就没有自信心,他们还不得不与这里的人擦肩而过,而平时是给这些人让路的。他们不愿意有这种身体接触,而他们想要的身体接触却得不到。可惜男人的性本能是强烈的。一次性高潮还是不能使人满足,顶多只是凑合。这些土包子犹豫地跑到高架旱桥的墙前。在大型表演前面的拱桥桥洞中有一个滑雪器材专卖店,再往前一个拱桥桥洞里是个自行车商店。现在店主都睡了,在他们看来到处漆黑一片。其实这里有柔和的灯光泄出并引诱他们,这些夜蝴蝶,这些轻佻的夜蛾子。他们要花钱看点儿什么。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埃里卡这么猜想着。

埃里卡这艘小船像狩猎似的,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游荡着飘过伸延到普拉特整个绿地的猎区。这里也是不久前才成了她的地段。她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大了,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她早就熟悉这附近的猎物。为此需要勇气。她穿了结实的鞋子,在紧急情况下假如被发现了,穿着这种鞋子甚至可以进入灌木丛,踩到狗屎,踩到被残余液体染上刺目颜色、装儿童汽水的长颈空塑料瓶上(在电视广告中,每一种口味都有一个动物唱歌作宣传),踩到很明显看出来做什么用的涂脏了的废纸堆上,废纸堆上面有沾着残留芥末酱的纸碟、打碎了的瓶子,有时还有她过去也有过的那种阴茎形、 填得鼓鼓的橡胶玩意儿。她神经质地弯着腰到处闻。她吸气,然后又吐出来。埃里卡只是一股轻烟,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她的呼吸几乎悄无声息。她把眼睛睁得很大,谁呢她不会是指她的爸在努力搜寻着,像野兽用鼻子嗅一样,那是高度敏感的器官,像风信旗一样灵活地转动。埃里卡这样做是为了不被排除在外。她一次在这儿拜访,然后又在那儿。想到哪儿,不到哪儿,她自己掌握。她不想参与,但是也不能让那种事从身旁溜走。在音乐中她开始时作为演奏者,然后又作为观 众和听众。她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她跳进去,又跳下来,像在一辆还没有充气开关门的老式无轨电车车厢里。在现代车厢里,谁上去了,就得待在里边,直到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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